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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的时候陈屿已经出门了。餐桌上放着一杯凉透了的豆浆和一根油条,油条用保鲜袋装着,袋子上沾了一层油。没有纸条,没有消息,什么都没有。她打开冰箱的时候看到冰箱门上用磁铁贴着一张便利贴,上面是陈屿的字迹:“洗衣机里的衣服记得晾,别再忘了。”
林晚盯着那个“再”字看了很久。上一次她忘了晾衣服,是两周前的事。那天她加班到晚上九点,回到家累得连鞋都没脱就倒在沙发上,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才想起来洗衣机里还有衣服。陈屿那天发了很大的脾气,说她不把这个家当回事,说她心里根本没有他,说她自私、冷漠、不负责任。她道歉了,道了很久的歉,最后陈屿叹了口气,说“算了,我就知道你改不了”。
那个“再”字像一根针,不大,但扎在某个刚好够不到的地方,隐隐地疼。
她坐在餐桌前喝完了那杯凉豆浆,然后从包里翻出手机,打开备忘录,把昨晚抄的那句话又看了一遍。
现在是晚上十点。陈屿摔上卧室门之后,客厅里安静了很久。林晚把厨房收拾干净,把切好的西红柿放进冰箱,洗了刀和案板,擦干了台面。她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动作很慢,像是在给自己时间想清楚什么。然后她走到客厅,捡起了陈屿从沙发上拨下来的靠垫,放回原处,在沙发上坐了下来。
手机亮了一下。是陈屿发来的消息,人在卧室,却用手机发消息,这是他的习惯。他说:“你就打算一直在沙发上坐着?”
林晚没回。
又过了两分钟,卧室门开了。陈屿走出来,穿着睡衣,头发有些乱,脸上的表情介于愤怒和委屈之间。他在林晚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,双臂交叉在胸前,看着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听话的孩子。
“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生气吗?”他开口了,语气低沉,带着一种“我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”的意味。
林晚抬起头看着他。她没说话。
“我为你做了那么多,你从来不知道感恩。”陈屿的声音微微发抖,像是真的很受伤,“我每天上班那么累,回来还要看你脸色。你想想,这个家里的家具是谁买的?你的手机是谁给你换的?上个月你发烧,是谁半夜起来给你倒水的?你做这些了吗?”
林晚的手指在膝盖上交握了一下。她想说,家具是你选的没错,但钱是两个人一起出的;手机是你换的,但那是你非要换最新款,旧手机还能用;上个月她发烧,他确实倒了水,但第二天她烧没退,他抱怨了一整天,说她耽误了他周末的安排。这些话在喉咙里转了一圈,又被她咽了回去。因为她知道,如果她说出来,话题就会变成“你怎么这么爱翻旧账”或者“你这个人就是不懂得感恩”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开口了:“我感恩合理的事,但不接受用付出来绑架我。”
陈屿的表情僵了一瞬。那种表情很奇怪,像是一台机器突然收到了它无法识别的指令,卡住了,然后迅速切换到另一种模式。
“我绑架你?”他的声音提高了,“你跟我说绑架?我辛辛苦苦赚钱养家,你说我绑架你?”
“你说的是两件事。”林晚的声音不大,但很稳,“你的辛苦我看到了,我也感谢你。但你不能每次吵架都把以前的事翻出来当武器。付出不是为了在吵架的时候拿来当筹码的。”
陈屿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他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急促地敲了几下,那是他焦虑时的习惯动作。然后他忽然笑了一下,是那种很疲惫的、带着嘲讽的笑。
“你现在说话一套一套的,是不是又在网上看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了?那些毒鸡汤少看点,把人都看魔怔了。”
林晚没有否认。她确实看了那些“乱七八糟的东西”,但她不觉得那是毒鸡汤。那些文章让她第一次意识到,原来自己不是“太敏感”,不是“想太多”,不是“不懂得感恩”。那些文章让她知道,这个世界上有一类人,他们的逻辑体系是完全闭环的——他们永远不会错,错的一定是别人;他们永远不会道歉,就算道歉也是为了下一次操控铺路;他们永远不会真正地看见你,因为他们只能看见自己。
“你这样说话,是不是有病?”陈屿忽然换了一种语气,像是在给一个病人下诊断,“情绪这么不稳定,要不要去看看心理医生?”
林晚几乎要笑了。这句话她也见过——在那些文章里,几乎一模一样。NPD最擅长的就是“投射”,把自己身上的问题投射到对方身上,让你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疯了。
“我的情绪是对事实的合理反应,请不要给我贴标签。”她说。
陈屿靠在沙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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