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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
说完碗往桌上一搁,真的起身就去收拾行李了。
苏晓彤整个人僵在那里,脑子里嗡嗡作响。她想解释,想说自己不是那个意思,可张了张嘴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她看着赵磊,赵磊也一脸无辜地看着她,好像完全不明白自己刚才那句话闯了多大的祸。
那天刘桂兰到底没走成,赵磊跪在地上抱着她的腿哭了一场,才算把人留住了。但从此以后,刘桂兰见了苏晓彤就像见了仇人,不说话,不笑,连眼神都懒得给一个。家里弥漫着一种让人窒息的气氛,像是暴风雨来临前那种沉闷到极致的感觉。
苏晓彤跟林薇说到这里的时候,奶茶已经彻底凉了,她也没有要喝的意思,只是用吸管一下一下地戳着杯底的珍珠,像在戳自己心里的那团乱麻。
“你知道最气人的是什么吗?”苏晓彤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愤怒,“后来我问赵磊,你为什么要那样跟你妈说?你猜他怎么说?他说,我以为你说那句话就是想让我转告给她啊。”
林薇叹了口气:“他是真傻还是装傻?”
“他是真傻。”苏晓彤苦笑了一下,“他是那种典型的直男脑子,你说什么他就信什么,根本不会转弯。我跟他说的每一句话,他转头就跟他妈说,他妈说的每一句话,他也转头跟我说。他现在就像一个传话筒,两边传话,两边得罪人,传到最后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谁说了什么。”
林薇认识赵磊,知道他不是坏人,甚至可以说是一个心地善良、对人真诚的好人。可就是这种好人,在处理婆媳关系这件事上,反而最容易把事情搞砸。因为他不懂什么叫分寸,什么叫筛选,什么叫有些话可以说,有些话烂在肚子里也不能说。
苏晓彤继续说:“上周我们小区有个女的,叫张姐,她跟她老公离婚了。你知道为什么吗?因为她发烧三十九度,烧得浑身发抖,连站都站不稳,她老公下班回来看见没做饭,跟她吵了一架。她婆婆在旁边不但不帮她说话,还说她拖累她儿子。你说这种人,不离留着干嘛?”
林薇听着,忽然觉得这不仅仅是苏晓彤闺蜜的故事,这是一个在很多家庭里都在上演的悲剧。
她想起来之前认识的一个女人,叫李秀兰,今年五十二岁,离婚已经八年了。林薇在一次采访中认识的她,当时李秀兰说起自己的婚姻,说起前夫和婆婆,眼泪止都止不住。
李秀兰的故事,说起来比苏晓彤更让人心寒。
她二十三岁嫁进张家,进门第一天,婆婆张王氏就跟她说了一句话:“进了我家的门,就是我张家的媳妇,从今往后,你的就是张家,张家不是你的。你嫁给我儿子,就是要伺候他、照顾他、给他生儿子传宗接代的,这些事你要是做不到,趁早收拾东西走人。”
李秀兰那时候年轻,以为婆婆只是嘴上厉害,人心都是肉长的,时间长了总会好的。可她想错了。张王氏的心,不是肉长的,是石头长的。
结婚头几年,李秀兰早上五点半就得起床,给全家人做早饭,做完早饭洗衣服,洗完衣服擦地,擦完地买菜,买完菜做午饭。一整天像个陀螺一样转个不停,婆婆还嫌她转得不够快。
有一次李秀兰切菜的时候不小心切到了手指,血哗哗地流,她疼得眼泪直掉。婆婆路过厨房,看了一眼,冷冷地说:“哭什么哭?多大点事,包一下接着干活,我年轻的时候断过指头都没你这么娇气。”
李秀兰咬着牙把手指包扎好,继续切菜,眼泪掉进了菜锅里,连带着那份疼一起煮进了饭里。
她最不能原谅婆婆的,是生孩子那件事。
李秀兰怀第一胎的时候,婆婆每天都念叨:“一定要生儿子,一定要生儿子,要是生了个赔钱货,你就对不起我们老张家。”李秀兰压力大得整晚整晚睡不着,结果生下来是个女儿。婆婆当天就甩了脸色,第二天就不管她了,连月子都没伺候。
李秀兰一个人带着刚出生的女儿,伤口还在疼,奶水不够,女儿整夜整夜地哭,她累得虚脱了,前夫却在客厅看电视,声音大得整栋楼都听得见。她让前夫帮忙倒杯水,前夫头都没回:“你自己不会倒啊?我妈说了,女人坐月子没那么娇气,别动不动就使唤人。”
李秀兰那时候就想离婚了,可看着怀里的女儿,又忍了下来。她跟自己说,为了孩子,再忍忍。
后来她真的生了个儿子,婆婆的脸色才好看了一些。但好景不长,儿子三岁那年,李秀兰的母亲病了,需要人照顾。她跟前夫商量,想把母亲接过来住一段时间,前夫还没说话,婆婆先开了口:“不行,你妈凭什么住我家?我还没死呢,轮不到她来。”
李秀兰说:“她是我妈,她病了,我得照顾她。”
婆婆冷笑一声:“你嫁到我家,就是我家人了,你妈那边的事,跟你没关系。”
李秀兰那天晚上抱着女儿哭了很久,哭到眼泪都干了,哭到眼睛肿得像核桃。她终于明白了一件事:在这个家里,她永远是个外人。不管她做了多少饭、洗了多少衣服、生了几个孩子,她始终是那个外人。
离婚是两年后的事。导火索是一件很小的事,小到李秀兰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不值一提,但当时就是那根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那天晚上前夫出去喝酒,喝到凌晨一点才回来,浑身酒气,走路都走不稳。李秀兰说了他几句,大概意思是喝酒伤身,以后少喝点。前夫借着酒劲跟她吵了起来,推了她一把,她没站稳,摔倒在地,头撞到了茶几角上,磕出了血。
婆婆从房间里冲出来,看都没看倒在地上的李秀兰,直接冲到儿子面前,捧着他的脸左看右看,心疼得不行:“哎呀我的儿啊,你没事吧?她没伤着你吧?”
然后她才转过头来,看着额头正在流血、狼狈地坐在地上的儿媳妇,语气里全是责备:“你也是,大半夜的跟他吵什么吵?他是男人,在外面应酬喝酒很正常,你当媳妇的不但不体谅他,还跟他吵架,你是想把这个家拆了吗?”
李秀兰坐在地上,额头上的血顺着脸颊流下来,一滴一滴落在她花了十年打扫、擦拭、跪着清理过的地板上。她看着那个她叫了十二年妈的女人,忽然觉得很可笑。
她笑了。笑得眼泪和血混在一起,淌了一脸。
第二天,她去法院起诉离婚。前夫不同意,婆婆骂她不知好歹,说她离了婚就是二手货,没人要。但她心意已决,什么话都拦不住她。
离婚后李秀兰带着女儿搬了出去,租了一间小房子,在超市找了份理货员的工作,一个月工资三千块。日子虽然苦,但她的心终于自由了。她不用再凌晨五点起床做饭,不用再看婆婆的脸色,不用再听前夫的呼来喝去。
她现在还单身,不是没人要,而是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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